≡ 扒 墙 头

打起鼓来呀,敲起锣,

人人心里乐呵呵,

耍起小扇扭秧歌,

唱先进,唱劳模,

新人亲事实在多,
爱社如家呀哎都哇哎都有好风格。

风格好,风格高,

光荣榜上都把名标,

劳动热情更高潮,

你也追,我也赶,

互相竞赛把战挑,

归攻于党啊,哎领哎领导的好。

[说口]
男:得啦,咱俩唱个小帽,把嗓子溜溜,简单介绍了社员劳动积极,都是争先恐后,都愿意做一个螺丝钉永不生绣,可
惜你大舅——

女:我大舅咋的呼?

男:提起你大舅,他的脾气我真有点摸不透,劳动挺积极,干活还挺溜,就是对新闲事物有点不接受。封建思想太浓厚
人家青年男女在一起开会,他说不应该往一块凑,闲着没事瞎研究,净扯一些外股六。
女:哟!我当你说谁呢,那是你大姨,不是我大舅。
男:我大姨又咋的啦?

女:提起你大姨,那老太太可真讲究,今年不是五十五,就是五十六,炕上地下都能做,喂猪喂鸡喂鸭带喂狗,干起活

来就没够。

男:我大姨那老太太可好啦。

女:哟!好可是好,就是人老思想旧,她姑娘自己找对象有她心里总觉着难受,养活一回姑娘也没落着三吊三、六吊六
坐在炕上把气呕,不是骂就是咒,饭也懒得吃,活也懒得做,你大姨这几天冷不丁的,成价见瘦。
男:这个也不是我大姨,那个也不是你大舅,咱俩唱是唱,逗是逗,反正有这么两个人咱俩先别漏。

女:哟!到底是谁呀?

男:你心急吃不了烫饭,冷手抓不了热馒头,耗子拉木锨,大头在前头,

女:去你的吧,人家在后边呀。

男:你不知道呀,小耗子好淘气,下雪天推着出来的。

女:你别胡说啦,人家在后边啊!

男:对,在后边。咱俩有唱有逗,逗的有点趣,唱的再加油,要知道怎么回事,还得听咱俩唱《扒墙头》

女:对!咱俩唱段《扒墙头》

男:唱起来呀!

女:红旗公社梨树沟啊,

男:有一家姓张有一家姓刘啊。

女:张家刘家呀住在东西院啊,

男:院当中只隔着一道小墙头,

女:为了姑娘和小子,

男:最近两家吵闹不休。

女:老刘婆和

男:张老汉。

女:见面不说话瞪眼又扭头,

男:我儿子小金斗在工厂工作二年半,

如今他回到梨树沟,

一去一回带来全身艺,

生产处处起带头,

事事想着生产队,

有事都找他当参谋。

自从和老刘婆姑娘认识后,

整天不离小墙头,

疯丫头小玉秋就在墙头那边站,

两个人嘀嘀咕咕咬耳朵。
这些天小金斗腮也瘪眼也眍,
坐不稳,睡不熟,简直像把魂魄丢,不知和她唠啥事,
真叫我猜不着摸不透,

反正是越说越多,越挨越近,越看她越别扭。

女:我姑娘生产队里是能手,

勤俭劳动处处起带头,

一心一意为了生产队,

干起活哪次也少不了我们家小玉秋。

自从支援农业回来个小金斗,

这丫头心中变成无事忧,

大伙的事儿好象仍在脖子后,

就知道站在院里扒墙头,

小金斗就在墙头那边站,

两个人说不完唠不够

墙头扒出一道沟,

不知他俩为啥事,

真叫我猜不着,摸不透,

反正是越说越多越挨越近越

男:张才汉我越想越生气,

女:老刘婆越想越犯愁,

男:张老汉啪嚓嚓摔了花大碗,

女:老刘婆哗啦啦就把桌子掀。

合:怒气冲冲往外走,

一齐来到院里头,

隔着墙头开了口,

个人都说个人理由,

女:老张头你还管不管你们家小金斗?

男:老刘婆你还管不管你们家小玉秋?

女:你还管不管你们家野小子?

男:你还管不管你家疯丫头?

女:你小子把我姑娘来引逗,

男:你姑娘把我小子勾,

女:闹的我姑娘饭都吃不好,

男:闹的我小子眼睛眍,

女:闹的我姑娘活都懒得做,

男:闹换儿子农具都没心修。

女:我不能眼看姑娘落了后,

男:我不能眼看儿子就往下坡出溜。

女:告诉你老刘婆可不好惹,

要知道我这盏灯可也不省油,翻脸咱俩斗一斗,

恼一恼把你胡子连根揪。

男:老刘婆子你别不知丑,

倚老卖老别不知道羞。

你敲山震虎我虎不惧,

说大话也不怕风大扇舌头,

如果你耍泼妇要伸手,

谁不知道我这个大老刘!

今后你再要指桑骂柳,

猪八戒摔耙子不侍奉你这个猴。

女:我袖子一甩往回走,

男:我转身回到屋里头,

坐在炕上把气呕,

叼着烟袋把烟抽,

心里越想越是想不透,
小金斗为啥不听我要求?

女:玉秋我扒着墙头望金斗,

这时候他没来八成睡熟。

男:磕烟袋走出房门四下瞅,

看见一人扒墙头
月光之下看的准,
又是那个小玉秋,

越看越气猫腰伸手,

捡起一块红砖头,

照着墙根仍下

大喊一声抓小偷!

女:冷不丁的吓一跳,

差点挨了一砖头,

急忙转身往回走,

又是臊来又是羞,

老刘婆心中有事睡不着觉

半夜起来闲转游,

刚刚来到院子里,

猛见一人扒墙头,

原来又是小金斗,

又来勾搭小玉秋,

大喊一场哪里走!

男:吓的金斗一抖擞,

急忙转身刚要走,

女:操起耙子连打捎带搂。

合:第二天金斗玉秋下地去

女:从屋里走出来老刘婆,

男:和老张头,

合:隔墙又是一场斗,

女:怨你家小金斗,

男:怨你家小玉秋,

女:你小子为啥往我院里跑?

男:你姑娘为啥往我院里溜?

女:你家小子不知臊!

男:你家姑娘不知羞!

女:是你儿子把墙跳!

男:是你姑娘扒墙头!

女:是人家的小金斗!

男:是你家的小玉秋!

女:你家的脏盆别往我头上扣,

男:你家的丑事别往我身上推,

女:捋胳膊挽袖要伸手,

女:忽听大门响吱扭,

合:金斗玉秋并肩走,

一齐走进张家院里头,气的我老刘婆(老张头)有话难开口,

急的老刘婆(老张头)心中似把揪。

男:张老涨我心中暗恨小金斗,

女:老刘婆我心中暗恨小玉秋,

男:这真是儿大不叫老子管,

女:这真是女不大可留,

男:你为啥又勾来这个疯闺女?

女:你为啥偏跑张家院里头?

合:这回老刘婆(老张头)刀把攥在手

他得理不让人叫我把丑丢,

我正想抓住把柄堵住他的口

这一来自己的巴掌就往自己脸上抽,

女:玉秋我扛个大木架,

男:金斗我背个大布兜,

撂下东西动了手,

哗啦啦倒出来齿轮钢刀金铁轴,

又是比量又是针,

忙活的脸上汗水往下流。

男:玉秋哇你看合适不合适?

女:我看对头很对头。

男:做好明天就能用,

女:省了三匹大牲口

男:试验好了再多做,

女:也省得书记队长再犯愁,

老刘婆一见眉头皱,

男:一团乱麻摸不着头,

女:越看越纳闷,

男:不住犯掂掇,

女:慢慢往前凑,

男:仔细用眼溜,

女:实在憋不住,

男:问问他俩来由,

女:我来问金斗,

男:我来问玉秋,

女:你们俩搞的什么鬼?

闷坏我老刘婆,

男:也闷坏我老张头。

金斗我擦去头上汗,

对着大娘说从头,

党号召农业技术要改革,

生产队准备力理忙大秋,

咱们队人力牲畜都不够,

队长他让咱大家献计谋,

在工厂我改革几种上新机器。

就是对农业技术不太熟。

玉秋她庄稼活是能手,

请她帮我来研究,

制成这台推收割机器。

用它来把庄稼收,

既省钱来又方便,

好像理发师傅推平头,

不但轻松速度快,

胜过割地用刀搂,

一切过程挺顺利,

就且事很别扭,

我找玉秋得绕道走,

就因为隔着一道小墙头,

昨晚我把玉秋找,

差一点挨大娘你的耙子搂。

女:我昨晚去把金斗找,张大爷差点把我当小偷,

现在机器安装好,

去找队长把意见征求,

看看还有啥缺点,

晚上回来再研究,

两人说完往外走,

合:乐坏我老刘婆也乐坏我老张头,

男:张老汉我看看刘大嫂,

女:老刘婆我看看老张头,

合:隔着墙头摆摆手,

脸对脸笑呵呵的点点头,

看起来咱们是人老思想旧,

年轻人心里咱是摸不熟。

对!

咱俩犯的一样病,

缺少调查与研究。

女:他大叔我错怪你家小金斗,

男:他大婶我错怪你家小玉秋,

女:你家的小子是好小伙,

男:你家的姑娘是个好丫并没有,

女:小金斗他为队里做好事,

男:这可是多亏了你有的小玉秋。

女:我姑娘帮忙是小事,

金斗他还乡生产是时候。

乐的我老刘婆眼泪往下流,

乐的我老张头咳咳直咳嗽。

合:笑完就往屋里走,

不多时一齐来到院里头,

两个人倒背双和往前凑,

女:笑呵呵叫声孩子她大叔,

她大叔你手里拿的什么物?

男:我手里拿着是小镐头,

他大婶你手里拿的啥玩艺儿?

女:我拿的是一把二齿钩。

她大叔你使镐头作啥用?

男:我看这墙头太别扭,

你忘了方才孩子高新技术开发区话,

休息时他们一块做研究,

俩孩子扒来扒去不方便,

我想扒了这道小墙头,

女:她大皮咱俩想的全一样,

这夫是心事意也投。

合:两个人叮叮当当动了手,

一口气铲平这道小墙头,

一片乌云风吹散,

一场纠纷从此休,

你瞅我嘿嘿乐,

我见你点点头,

还是咱俩思想旧,

老眼光看新事栽个大跟头。

(根据赵连甲原作改编,吉林省吉剧团附设二人转实验队演出本。原载《吉林日报》1964年2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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